分类:书画鉴定知识   阅读:

  在赵书后还有明解缙书于永乐元年(1403)六月二十五日一跋,署“翰林学士庐陵解缙书”。然据《明史·解缙传》,他在永乐元年时任侍读学士,次年才升任翰林学士,则此跋必伪。在解缙书跋的前六天,即永乐元年(1403)六月十九日道衍的书跋怎么可能为真迹呢?因此,道衍的两跋,将邓、赵两人所书《急就章》联系在一起的同时,也就把伪石岩隶书跋、伪道衍跋与上述书画作品联系在一起了。

  赵孟頫《急就篇》卷后解缙(左)、王达(中)、张显(右)跋

  再如,上述辽宁省博物馆藏赵书《急就篇》后有清沈荃一跋,跋称曾在董其昌家中见过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卷;但董其昌卒时,沈荃年仅13 岁。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赵氏《六体千字文》一卷,有董其昌一则书跋,徐邦达先生已鉴为伪书,亦有沈荃一观跋,时间是顺治十一年(1654),董其昌已卒去18年,暴露出沈荃二跋间的问题。

  (传)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,故宫博物院藏

  赵孟頫《急就篇》卷尾沈荃跋(左图);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卷尾董其昌、沈荃跋(右图)

  赵氏《六体千字文》卷前明崇祯十五年(1642)韩逢禧书跋称,此卷是“孟礼世翁”所藏,卷后沈荃之子沈宗敬称“此卷为太仓所进”,即指清初王时敏进奉清内府,卷前隔水正钤有王时敏二藏印。此卷原藏者的不统一,同样暴露出该卷明清人书跋、藏印的拼配、伪托的问题。

  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卷前韩逢禧题(左图);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卷尾沈宗敬跋

  故该卷的六体书,清安岐认为可能是元俞和临,而现在又多以为是元人临。倘若明清人书跋并不可信呢?本人曾以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明陆士仁的篆、隶、楷、草的《四体千字文》卷与之比鉴,发现所书《千字文》的文字全同其书法的一律和相似,故得出初步结论:赵氏《六体千字文》为陆士仁所伪。至于该卷明崇祯以后的诸人书跋,皆应是陆士仁身后事,即先有此卷,后补配真伪相间的跋文。

  陆士仁《四体千字文》(左);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(中);俞和《篆隶千字文》(右)对比

  当我们将上述诸作的疑点、考据贯穿起来后,会发现它们有着相同或类似的疑点。比如,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后款识说该卷是“延祐七年秋九月廿四五日”所书,小楷书《道德经》也是“廿四五日”两天所书,是偶然的巧合吗?

  赵孟頫《六体千字文》署款(左);赵孟頫《道德经》署款(右)

  比如,邓文原《急就章》卷、赵孟小楷书《道德经》卷,都在书写的时间、地点出现了误差。又如上海博物馆藏元揭傒斯《真草二体千字文》卷款书:“元统二年岁在甲戌秋九月,翰林直学士揭傒斯临。”但这一年揭氏官翰林待制,任翰林直学士要在六年后,故笔者将此作辨为伪迹并作了为明陆士仁所伪的讨论。这些疑点往往被人所忽视,是因作伪者无知造成的吗?不是,而是作伪者用这种既能迷惑人,又露出破绽的手段,来掩饰其作伪的虚怯心理。

  揭傒斯《真草二体千字文》卷尾

  再如,上海博物馆藏赵孟頫章草书《急就篇》册,款书说是赵氏书在“松雪行斋”。前面已讲过,松雪斋为其家的一处书房或斋室,并非他处寓所、别墅,何称“行斋”?其实也是故露破绽。




版权声明:部分文章来源于网络,仅作为参考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如果网站中图片和文字侵犯了您的版权,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处理!


上一篇:瓷器釉色识别指南|釉色|雍正

下一篇:名家书画收藏投资五大核心要点


  相关推荐